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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室内设计教育到了很关键的时刻--郑曙旸  

2010-10-20 19:40:01|  分类: 专家演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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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的室内设计教育到了很关键的时刻--郑曙旸 - 成都装饰jj - 成都市建筑装饰协会86643697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常务副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郑曙旸

    郑曙旸:中国的室内设计教育到了很关键的时刻,我们大家都知道中国的艺术设计专业到今天为止已经发展到非常庞大的规模,他的全部总排名如果不是以室内设计为主,以设计专业来讲,包括工业设计和其他的设计在内,在中国现在的高校排名里面已经排到第三位了,排到前面的第一个是计算机、第二是英语,第三是设计,而在设计里面以环境设计和室内设计为主导的专业又在设计的份额里面占到了相当的比例  ,关于这样的数字的统计到今天并不是十分的清晰,但是不管怎么讲,我们队伍非常庞大。但是问题是这个专业从一开始建立就与建筑发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昨天听了徐朋会长的演讲就会发现,他非常清晰的描述了中国室内设计教育的人员构成,也就是现在供职于我们的设计单位的人员,在他的演讲里面,环境设计专业占到第一位,是以某一个深圳的设计机构做的样板,占到43%,依次是建筑专业、设计专业,建筑专业也占到了10%左右,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必须要对室内设计教育专业的定位和清晰的认识,否则的话,也许我们还会走向原来建筑专业在中国走的老路,今天我讲三个问题。第一个是室内设计专业本身的定位;第二从室内设计到环境设计的发展;第三个是室内设计和教育的不同定位。
   
    我今天主要的主题演绎是第三个问题,因为第一个问题和第二个问题我们在座的各位同仁来讲,都是很清晰的,但是我又不能不把它过一遍,昨天我听主题演讲给我很大的启发。首先我们看室内设计专业,从定义来讲,可能有各种各样的定义,但是不管怎么说,满足人的使用与审美需求的环境定义是我们今天对他最主要的概念,这里面需要有实用、舒适、美观等等,从内容来讲,我也讲三个大的内容,一个是空间规划,第二个是构造装修,第三是内部空间。
   
    仅从内部空间来讲,比建筑还要早,建筑的魅力是通过自身的力量建造于不同于自然环境的状态,大家都很清晰,东西方走的是完全不的两条道路,也就是两类建筑,只是刚刚二十世纪以后,由于结构的变化,建筑内部的空间在逐步的扩大,而且实用功能越来越复杂,也就是说仅仅靠建筑师这样的职业已经很难满足进入二十世纪以后人们日益复杂的需要,室内设计专业这个专业到二十世纪后半叶从逐渐的从建筑当中剥离出来,欧洲的概念和美国的概念乃至中亚的概念都不一样,但是并不妨碍它的发展  ,本质来讲,室内设计我始终认为这是两个关键的部分,一个是平面设计,再有就是空间的布置。平面设计基本是功能的概念,因为我们人是以站在地球上这样的基本概念做依据,假如说有一天地球不存在了,可能平面的概念会改写,但是至少在今天应该有两部分,至于空间的概念,我想我们所有经过专业训练的都很理解,你是通过平面的设计,最终达到空间的布局,我们上学的时候,包括我个人上课的时候始终给学生灌输这样的理念,能不能把平面的东西想象成一个空间,如果可以把平面转换成空间的思维,理论来讲,你大学本科学业的基本任务就完成了,但是很遗憾的是很多设计师一直到做了很多的工程以后,依然不是以空间概念为思维,而是二维的思维。
   
    那么建筑专业和室内专业大概差别就在这里,学建筑的人往往空间概念比较强,因为他要把重来没有的事物建立起来,而室内设计往往由于是在建筑师已经做好的空间里面做文章,所以非常容易陷入二维思维,因为他是靠装修做的,要一个墙面,一个墙面的做。
   
    光有这样的平面和空间显然不行,接下来就专业的协调和设计,这个是大家很清晰的,我们需要和各种各样的专业进行配合,否则最终的空间也是不可建立的,那么在这里面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光照和色彩的设计,从人的感官来讲,一个东西不管怎么做的怎样,最终还是通过色彩体现,至于材料和装修,恐怕是改革开放三十年来,我们室内设计的企业,你看两个协会的名称就清楚,中国建筑装饰协会,中国室内装饰协会,我们所有的一切都以装字为概念,所以我们产生两个词,一个公装,一个家装,为什么不是设计为概念,由于多少年来我们是以材料装修作为设计的根本,至于装饰,中国早期进行室内设计的时候,像我上学的那天,我们的老师告诉你,装饰不等于设计,但是室内设计主要靠装饰体现,于是我们在走过了三十年以后,大家重视了一个现实,忽然之间我们的专业协会开始成立了陈设与装饰的分委员会等等,但是从室内设计的本质来讲,这一部分是剥离不出去的,依然是一个完整的体系。
   
   所以说从室内时间的教育来讲,我刚才讲的专业内容决定了专业的定位,我是说现在的整个教育过于偏重于某一些专业的层面,而这个专业是带引号的,甚至是职业的层面,我们过多的重视和装饰装修的层面,而忽视了上下游,空间和陈设之间的关系。
   
    第二个问题我简单的回顾一下从室内设计到环境设计的发展的过程,我们大家如果注意一下学校的专业分工,你会忽然发现,室内设计这四个字从来没有在中国国家的高等专业里面出现过,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是有特殊的原因的,因为我们是从室内装饰直接转换到环境艺术设计的概念,那么这又不能不讲到我们所在的学校,应该说在中国室内设计五十年代开始发展的十年,乃至二十年,三十年的过程都由这个学校有一定的关系,甚至两个词都是他们编出来的,第一个室内装饰,第二个是建筑装饰,经过59年中国十大建筑被改变成建筑装饰,中间又有文革的过程,那十年室内的概念逐渐被工业美术所取代,后来到八十年代我们要重新建立的时候,工业设计系和室内设计系是分离的,但是这个历史毕竟太短,在我的印象当中只存在了短短的四年,但是知道四年是一届学生毕业的时间,我们是在1988年把这个专业改成了环境设计,如果昨天各位听了徐朋会长的演讲会很清楚,他也赞同我的说法,改革开放三十年,在中国产生了两个特殊的行业和专业,行业就是中国建筑装饰业,大家如果看一下我们中国建筑装饰协会的英文名您会觉得很奇特,全世界没有这种描述,这是很有意思的现象,关于这一点如果我们听了徐朋会长的演讲会有所认识。
   
    另外一方面是专业,我曾说在中国这三十年,我们造就了一个环境艺术设计,什么原因呢,等会儿我要讲,就是因为中国在最早的教育和我们整个的专业发展中,走向的过于狭隘了,以至于当改革开放以后,我们的室内设计师又要面对业主提出的你帮我把建筑外面的这块弄一下。因为在当时我们的建筑师并没有,也不可能做建筑外部环境,而从设计的程序来讲,往往是一个楼快要建完的时候我们才发现建筑外面的设计没有给他多余的钱,因为我们当时的园林专业,风景园林这个概念在中国是很难的,以至于在我们的学校里老一辈人希望用风景园林,新一辈人希望用景观园林,室内设计正是在这种背景下,被迫的走向了室外。当时的中央工业美术学院也是适应了这样的情况,建立了环境艺术专业,成为我们当时国家教委在1988年提出的,很遗憾,这个专业并没有存在多久,1999年的时候,当国家调整专业目录的时候,这个专业又被削减掉了,成为艺术设计下的专业方向,以至于今天我们的国家又发现,这样的定位很狭隘,于是作为我们进入高层决策的可能性就呼吁国家教委能不能现在的教育部或者国务院学术委员会把我们整个的艺术升一级,然后设计再顺理成章的成为一级学科,如果这件事情能够成立,环境设计会再次成为一种专业。
   
    但是中国的国情很有意思,不管上面怎么定的,最后我既成事实,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这虽然只是一个方向,但是储备的人才却是一级人才,以一个公司为样本,100多人的设计师,有43个人都是环境艺术设计专业,于是这个专业是怎么来的呢?实际上是在82年,当时我们的老系主任徐小鹏教授就提出,我的理解所谓环境艺术,包含了室内环境,建筑环境,包括建筑本身,室外环境,街坊绿化、园林设计等等,他在这里用了一个非常精确的定位就是微观环境的艺术设计,只是由于徐小鹏先生说的太早,而言论又没有发表在杂志上,因此今天我们也不知道这个理念是谁提出的,1982年我们改革开放刚刚开始,最早在1979年给学生上课的时候他的讲义当中其中就提到了。
   
    我们今天走过来会发现什么是微观环境的艺术设计,严格意义上就是具有环境意义的设计,这个概念希望大家理解,什么是环境艺术,什么是环境艺术设计,这个需要大家清晰的认识。
   
    因为,既然命名为环境艺术设计,就有两种理解,一种是环境的艺术设计,还有一种是环境艺术的设计。虽然好象有一点咬文嚼字,但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遗憾的是我们的社会基本认同环境艺术,而不太认同环境设计,因为环境设计又与我们功课上真正的环境专业发生对冲。
   
    我出去开会,有一次在教育出版社介绍说清华大学环境系主任来了,在座的面面相窥觉得这不可能啊,这就是我们在翻译当时设计的词的时候种下的祸根。
   
    因此从今天来理解的话,实际上我们讲的环境艺术设计更大的范围应该作为观念来理解,就是广义的概念,当我们面临要进入生态文明的时候,我们今天所有的设计应该都用环境生态学的观念指导,我相信大家如果听到过昨天的演讲,听到今天上午酒店的演讲,你会发现在国际上现在最热门的,大家最关注的都是关于可持续设计的问题,也都是关于环境的问题,这一点在蔡家生先生的演讲当中,他用精炼的语言用半个小时描绘了人类走过的历程和未来可怕的前景,所以大家都明白今天环境艺术设计的概念从广义来说并不是指的我们现在所形成的专业,我们现在所说的只是一个狭义的概念,这个概念是什么,我们是以建筑为背景的,我们的建筑设计概念和建筑学有所不同的,他指的是内外空间展开的设计,如果说我们套用现在一个景观的概念来说,可能就是建筑景观和建筑室内两个方面。实际上更多的是从视觉的概念出发,而非从功能和环境的概念出发。
   
    所以,这两点希望我们的从业者一定要清楚,狭义的环境艺术设计已经在中国遍地开花了,然而广义的环境艺术的概念并没有被我们所认知,尽管我们在这里大谈绿色设计、低碳设计,如果在观念上不转型的话,实际上也不可能真的实现。
   
    所以说,从室内设计到环境艺术设计的发展,它是中国特殊国情造就的必然,也就是说是由于我们当时的建筑学,我们的城市规划学,走偏了方向,没有涵盖所有的内容,最后进入一个很狭窄的专业领域造就了没有人工作的空白,实际上就是室内设计师钻了这么一个空子,你没有人搞,我有这个机会搞,何乐而不为,就是这么简单。
   
    最后是我今天演讲的重点,就是室内设计和专业设计教育不同类,近几年美术学院有建筑专业,建筑专业在美院走完之后还走了老路,假如这样的话,我们是在走回头路,这是一个很糟糕的事情,我们看看两个之间的不同。建筑无疑是以空间形态的构建功能和审美体现作为终极目标的,我想每个建筑师和室内设计师都是这样的,形态上肯定是内外两空间,建筑整体的轮廓和文化布局往往形成了一个城市的标志性的景观。
   
    因此,我个人始终认为,他对城市规划和城市设计来讲,他的审美性更多余功能性,也许这个有一点偏颇,但是实际上就是这样。那么为什么我们去欧洲的国家转了一圈,大家感到非常的兴奋,而在中国传统的形式得不到呢。
   
    我到今天我始终认为东方的建筑更多的是以时间的环境体验体现价值,而西方的建筑更多的是以外在的空间形象展现风光,也就是哲学基础都不一样,审美价值也不一样,就如同中国的画为什么注重意境,而西方的画都重为写实。
   
    从建筑本身来讲,主要我们用的是内部的空间,而这一点恰恰是功能体现最到位的一点,因此由于这种特征,在相当长的历史阶段当中,建筑与室内在空间设计上根本是分不开的,而且建筑师从来是以内部的空间概念从事设计,就如同人类最早挖的土坑一样,这是最本质的。
   
    这有一个问题,设计审美的转型,你进行美学的研究会发现,美学成为美的哲学命名或者获得公认是很晚的,十八世纪后期,如果我们对美学的思考往前推会推到苏格拉底一直到黑格尔指出自然美与艺术美的区别。而近代美学强烈批判古代美学的审美标准,因为当时的审美要素阿奎那定义了一下,我们看看建筑学的整个历史以及创造的一切几乎都是按照这个概念来的,而遗憾的是中国人到今天反而把这一点也忘记了,我们没有发现一个建筑是以本身的整体、比例阐述概念的,我们恰恰又用一种装饰的理念理解建筑,显然是错误的,以至于我们在进入近十年二十年很多的建筑比例失调,既使是传统美学的概念来说,也是达不到标准的,不用说今天的新的审美标准
   
    近代美学的标准有一种新的概念,他强调关键的一点,转换了,就像当代艺术,当代绘画一样,关于这方面的理论探讨,到今天也并没有定论,依然是美学界在探讨这个问题,只是留给人类的时间不多了,再提倡生态主义的今天的时候,对美的感觉超过了外观的形态,我们延伸到更大的范畴环境,什么意思呢,也就是我们今天对环境体验的一个理解。
   
    同样的环境,同样的场所,为什么在不同的时间点,不同的场景下,人的多少产生完全不同的影响,就像今天上午最后一位演讲者,我都觉得很尴尬,那个时候会场的气氛已经不对的,最后只剩下十几个人了,大家当过老师,当过演员都明白这一点,当然有时候要相信自己,但是一般来讲,这个场面的效应很强,同样的场所,换一个人,换一个主题,或者换一种表述方式是完全不同的。
   
    于是在两个时间点同时到这个场所的人你对他产生的美感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到今天来讲,我们是属于到了一个美学观念时代重复的问题,我分为动静两个概念,我们要引出设计和教育分类的意义,严格来说,我们国家很特殊,我们是两类人,一类是美术教育强的,一类是工科教育强的,我们缺乏综合素质高的学生,什么道理。
   
    现在回想起来,1952年的院士调整,对我们的影响太大了,以至于我们今天都不能正视他,什么道理呢?52年的时候我们财政在苏联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不得已的办法,苏联是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二十年代的时候很孤立,他只好采取这样的方式,把大学变成大专,专业性强可以很快出现干活的人,我后面发现我们现在研究的所有的都超不过他们当时的想法。我一个老师曾经说过,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新中国国际国内已经大不相同,而且我们还在搬弄历史经验,把中国所有的大学拆掉,都变成了专科学院,以清华大学为例,1949年以前是文理兼具的,优势是在文科方面,包括季羡林原来也是清华大学,1952年变成了工科的学校,名字是清华大学但是实际上已经是工科院校了,蒋男翔完全是靠个人的能力造就的,从那开始就导致建筑学变成了建筑工程学,我们为什么在改革开放以后,安德鲁为什么能够进入中国境内而我们的建筑师是不行的,根本原因是我们培养出来的人都是缺失的。
   
    室内设计脱离建筑成为独立的专业也是这个因素造成的,室内大家一开始看重的是美观,而当时的建筑学基本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只有依靠美术学院和艺术相关的人士,但是又种下了第二个祸根,就是只注重于表面的效果而忽视了内在的建设。
   
    两个因素很关键,一个是现代空间建筑的复杂造成了多元迫使室内设计的诞生,另外就是建筑空间内外交融的艺术氛围的感官很强烈,正是因为这样,如果我始终认为,没有现代主义建筑的诞生,如果没有摩天高楼的诞生,室内设计是不可能成为独立专业的。
   
    对于中国来讲,由于我们是这样走过来的,虽然在今天学科交叉、交融已经成为高等教育的时代潮流,但是对于中国来说,由于那样一个历史阶段的划分,建筑与室内的分离是符合目前的国情的。
   
    问题在于我们自己,也就是说我们是不是能够按照我们刚才讲的,按照那个整体概念设计我们的设计教育,如果依然停留在装修的概念的话,很遗憾,我们的路会越走越窄,即使我们推到装饰建筑,退内退外都不可能有发展,上游靠规划,下游靠产品的体验,如果从发展来看,下游的文章更难做,就像有一些学校有家庭专业的道理是一样的,但是从这样这么一个庞大的市场来看,可能往下游的文章创新性也不大。
   
    大家知道我们今天的室内家具设计水平,我说的不好听的话,还不如文革时期,你们看到有一张家具就是中国人吃饭的八仙桌,现在到二三线城市这种家具还有,而现在的城市家具很难找到中国原形的家具的影子,基本都是方桌,长方桌,同样的面积解决不了中国人每个人都舒适的状态。我们没有弄明白我们的设计到底是为谁服务的。
   
    我觉得可能需要我们深思,我的结论就是不同类型的学校应选择适合中国国情和特殊校情的专业定位,设计师老想成为建筑师,潜意识就是建筑大,做出来的东西具有纪念的效应,好象你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假如你们可以真正的解决日常老百姓真正的好的家具,就餐环境,真正的以人为本包括适合老年人的环境,这就需要我们的教育符合中国的国情,符合自己的校情,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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